龙椅之上,皇帝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顾修远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天子都夜不能寐。
一个没有弱点,不贪财不好色的纯粹强者最是难以掌控。
但现在,他主动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
一个会为了妻子儿女而请求回京的顾修远,一个有血有肉、有牵挂的顾修远,远比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杀神”要可爱得多。
“朕的镇国公,终究还是个人啊……”皇帝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放松。
准了!必须准!
这既是彰显他体恤功臣的仁君之风,也是给这柄过于锋利的国之利刃套上一层名为“家庭”的柔软枷锁。
“够了!”皇帝一拍龙椅,威严的声音压下所有争吵。
“镇国公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如今家中有事,于情于理,朕都应体恤。传朕旨意,准镇国公回京省亲,北疆军务,暂交由副都督赵虎代管!”
“陛下圣明!”张凌风等人立刻跪拜。
而那些反对者,则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一句。
圣旨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北疆,顾修远没有丝毫耽搁。
他将所有军务仔细交接给伤愈后愈发沉稳干练的赵虎,只带了数名亲兵,一人双马,轻车简从向着京城狂奔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日夜兼程。
数日之后,京城巍峨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顾修远没有丝毫停歇,纵马直奔那座皇帝御赐的镇国公府。
府邸气派恢宏,但顾修远却觉得空旷得令人心慌。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门房,大步流星的向内院走去。
“夫君?”
一个带着惊喜与不敢置信的轻柔声音在花园的尽头响起。
顾修远猛地抬头,只见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沈青月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
她身形变得臃肿,原本清丽的脸庞带着一丝孕期的憔悴与浮肿,但那双望向他的眸子却瞬间亮起了漫天星光。
顾修远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疼惜涌上心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在侍女们慌乱的惊呼声中一把将沈青月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他不敢用力,生怕伤到她和腹中的孩子,却又紧得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回来了。”顾修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千言万语只化作这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