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独自坐在书房,冰冷的夜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钦差将至,兵权将被剥夺,数万将士的冤魂在望月城上空盘旋,而他,则将成为大乾史上最大的笑柄,甚至可能命丧黄泉。
然而,这份绝境并没有让他绝望,反而带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闭上眼,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回放着白涧出现后的每一个细节。
白涧的每一次“稳妥”建议,每一次“忧心忡忡”的分析,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可正是这份完美,在他“洞若观火”天赋的残余灵觉下显得如此刺眼。
他想起了白涧在军议上指点沙盘时,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
想起了白涧在望月城之战前,言辞凿凿、慷慨激昂的模样,那份“视死如归”的热血,此刻看来,是多么的讽刺。
“太准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切中要害,却又让我无从辩驳。”顾修远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不是太“稳”,而是太“毒”!
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大乾,而是为了将自己送入死地!
“白涧……”顾修远猛的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杀机毕露。
他终于想通了。白涧根本不是什么“稳妥”,也不是什么“战略远见”,他每一步的建议,都是为了将顾修远的军队引向既定的陷阱,将大乾的将士送入蛮族的屠刀之下!
而望月城之战,那个看似大胆实则致命的“围点打援”之计,更是将他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
白涧,就是那个隐藏在北境军中,最深、最毒的内奸!
“很好,既然你将我逼到绝境,那我就用这绝境来埋葬你!”顾修远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清醒的光芒。
他没有时间去愤怒,去悲伤。
他只有三天,三天之内,他必须将这个潜伏数十年的巨蠹连根拔起,将八王爷精心布下的棋子彻底粉碎!
顾修远当即召来赵虎。
“大人……您……”赵虎看着顾修远脸上那股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决绝,心中一颤。
“赵虎,你听着,从现在起,本督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顾修远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出让白涧彻底暴露,让八王爷痛彻心扉的戏!”
他将自己的计划,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