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目光如电,锁定在营房上空。
只见一只雪白的信鸽从西侧营房某处升起,双翅振动,径直向着京城方向飞去。
夜色下,那抹白色格外显眼。
顾修远眯起眼睛。
信鸽?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是往京城方向飞……
“有意思。”
顾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五十精兵中,混进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追查。因为他知道,越是急着揪出内鬼,反而越会打草惊蛇。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
京城,紫禁城。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龙椅上,大乾皇帝正襟危坐,龙袍衮服,威仪凛然。
“诸位爱卿。”
皇帝环视群臣,沉声开口,“昨日云州送来捷报,燕岭堡堡长顾修远识破蛮族阴谋,力保云州平安,诸位爱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刘怀仁便出列拱手,“陛下,臣以为顾修远此功不可谓不大!蛮族数百精锐铁骑,若真绕过燕岭堡突袭云州,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户部侍郎也跟着附和,“臣听闻,顾修远不过一介死囚,却能在绝境中斩杀蛮族八品悍将巴图,此等天赋,实乃我大乾之福!”
“依臣之见,当重赏顾修远,以彰显朝廷威严!”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臣有异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御史官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此人名叫赵明远,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专司弹劾百官。
“哦?”皇帝眯起眼睛,“赵爱卿有何高见?”
赵明远上前一步,声音铿锵,“陛下,臣以为,顾修远此举虽有功,但也有过!”
“其一,顾修远原为死囚,虽蒙陛下开恩,得以戴罪立功,但终究出身罪籍,不宜过分擢升!”
“其二,根据云州送来的奏报,顾修远在燕岭堡擅杀原堡长及多名伍长,此乃擅杀上官之罪!”
“其三,顾修远虽有战功,但燕岭堡伤亡惨重,原本数名戍卒阵亡,这份责任他也该担!”
赵明远一连三条罪名,说得振振有词。
“依臣之见,顾修远虽有功,但也有过,功过相抵,赏赐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