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岭堡,堡长营房。
昏黄的油灯下,几个伍长围着火盆,一边烤着手,一遍撕扯着羊腿。
油腻的嘴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都他娘的什么时辰了,那姓顾的小子还没回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将骨头狠狠砸在地上,骂骂咧咧。
“百里坡那地方,风雪这么大,怕是早就冻成冰坨子,喂了狼了!”
“死了才好!”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嘿嘿怪笑,“他死了,他那小娘子不就成了寡妇?“
”咱们兄弟们也能帮着‘照顾照顾‘嘛!”
“说得对!那娘们儿,想想就让人上火!堡长,你可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啊!”
几人淫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中央,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玄风。
李玄风面无表情,只是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堡长,你倒是说句话啊!”满脸横肉的伍长按耐不住,站起身来,“你答应那小子保他女人的周全,可现在那小子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死人的话,那不是跟放屁一样吗?”
身边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咱们在这鬼地方卖命,连个女人都碰不得,还有什么奔头!”
“我看咱们现在就过去,那小娘们肯定等急了!”
一个汉子说着,搓着手就要往外走。
“锵!”
一道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营地内响起,李玄风缓缓将擦拭干净的刀刃插回刀鞘。
他抬起头,脸上那道刀疤愈加狰狞。
“你敢动个试试?”
李玄风站起身,魁梧的身躯给营地众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我答应他,在他确认他死之前,保他女人安然无恙。”
“这才什么时辰?谁敢动那女人一根手指头……”
李玄风独眼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森然。
“我马上就砍了他!”
那几个伍长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他们感受到李玄风身上的杀意,丝毫不会怀疑,他真的会杀了他们。
就在屋内陷入剑拔弩张的时刻。
“报——”
一个负责站岗的堡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
“堡……堡长!有人回来了!”
“谁?”李玄风眉头一紧。
“是……是顾修远!他骑着蛮子的战马回来了!”
……
顾修远翻身下马,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