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姜时,“顾师兄早。”
“小师妹也早啊,怎么不见闻术来送你?”
姜时闻言一笑,精致到不可思议脸上笑容很是明艳,“刚睡下,再叫他送我,恐怕整个神剑宗都得被水淹了。”
顾鹤清听罢,脑中不由浮现一个小包子,悄悄地躲着哭泣又委屈的需要人哄的场景,哈哈大笑。
“到底年纪小些,再大些就好了。”
姜时迎着晨风,飞身跃上飞舟,“但愿如此吧!”
辰时一刻,飞舟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起程穿过红色的霞雾,青色的山峦,驶向远方。
宋云桥本想带着陆师弟去和大家认识一下,也好熟悉彼此,奈何被婉拒了。
早听闻陆师弟孤僻,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既是这样,他也并不勉强。
宋云桥睁着那清亮剔透的浅棕色眼眸,细看来。
还可从那对瞳仁里看到几丝冰白的雾气,就好像是纯净似雪的冰花包裹而成的琥珀,总透出一股子率真坦诚。
他与陆恙最大的不同,除去这黑琮两色的眼眸外。
还有这性格亦是两个极端,一个常年挂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个则如冬日寒霜,沉默多思。
一身白色弟子服的陆恙站在船头,不知道想什么,只是紧皱的眉头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屋内,姜、顾二人相对而坐,煮茶论道,一派和谐。
“师妹的心胸非常人能比,此种境界非是大彻大悟者不能有,师妹果然天才,师兄受教了。”
姜时接过茶杯,淡笑,轻启红唇,“师兄谬赞,我与师兄论道亦受益颇多,师兄之心宽宏大量,厚德仁慈,眼界实高。”
收敛张扬的眉目,又道:“这正是我身上所没有的。”
‘人若常将目光拘泥于自身,而看不见他人,他物,便终将只是一叶障目,若只是利己,那这最后便都不可能受益’
姜时细细品磨这句话,陷入沉思,顾鹤清并未出言打扰,只是转着手里的茶杯望着远方。
半晌,姜时才缓缓回神,不着痕迹地微微叹了口气,叹息声中似有惆怅,又似有开悟,“多谢师兄赐教了。”
姜时朝顾鹤清扬起一个笑容,身后的窗外是一派好风景,景物交织,引人入画。
顾鹤清回头看她,停顿一刻又别过头去看那满天的绯红,夕阳西下,一点点红色晕开水墨丹青,泼墨山水间极艳的丽色。
真的极美!
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