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吨的石灰和水泥,源源不断地从这些简陋的乡村工厂里流出,汇入到文正县钢铁厂、武枣县钢铁厂,以及各地的建设工地上。
即便如此,全省各地到处都在喊缺货。
越是扩大生产,各地越是大力搞建设,这类建筑物资越紧俏。
但建筑物资价格也没有涨起来,一旦价格波动大了,有些建筑工地宁愿停下来等等,也不想花高价去购买,实在是超出了预算,不好做账。
而在一些资源丰富的地方,合作社的胆子更大,步子迈得更野。
沧城地委,黑水岭。
这片区域地表贫瘠,种庄稼甚至连种子都收不回来,但地下却埋着黑金。
过去,这里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鸡窝矿”,也就是小微型煤矿。
对于国家来说,这些矿储量小、地质复杂,组织人来开采,成本太高,不划算,不如优先开采好开采的煤矿。
现在,政策变了。
这样的小微型煤矿,地方上可以承包给合作社。不仅不用先支付承包费,只要愿意承包,政府还给下一笔订单,先支付货款。
黑水岭合作社的社长王大炮,是个退伍军人,听了省里的政策,他一咬牙,带着村子的人办了个合作社,直接把后山的那个废弃小煤窑给包了下来。
“父老乡亲们,李主席说了,靠山吃山,咱们脚底下踩着的,那都是钱!”
王大炮站在矿洞口,手里举着风镐:“咱们虽然没有大机器,但也有手有脚!
咱们按照《技术手册》上的法子,打好支护,搞好通风,注意安全!
只要把煤挖出来,一吨就是8块5角钱!
咱一亩地种麦子才收多少钱?这挖一车煤,顶得上种一季庄稼!”
8块5一吨!
这个数字刺激着每一个社员的神经。
这可是100斤粮食的价格,挖煤可比产粮食快多了。
社员也不嫌脏不嫌累了,拿着铁锹、推着独轮车就下了井。
虽然条件艰苦,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合作社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发挥集体智慧,没有传送带,就用接力传输;没有大通风机,就用手摇风箱加上土法管道。
没过几天,黑得发亮的煤炭就堆满了村口的空地。
煤这是硬通货,不管是县里还是其他单位,那都是抢着来拉。
要是品质好,价格还能高些,有些价格超过10元每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短短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