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性?”
李默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如果靠吹牛皮就能当先进,靠改数字就能当典型,那谁还愿意去地里流汗?谁还愿意去搞水利?
那才是真正的打击积极性!那才是对实干同志的犯罪!”
李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至于你说的大好形势?
我们省是什么形势,我比你要清楚。
在农业的问题上,我们马虎不得,我来的时候,组织上是安排了任务的,三年内要让汉北省的粮食自产自足。
从今年夏粮的收获上来看,我们省离自给自足还有很大的距离。
如果为了所谓的‘大好形势’,我们自己骗自己,到时候粮食还要国家调拨,那才是可笑。”
李默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宋连城和周新生哑口无言。
黄庆祥坐在主位上,听着李默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的报纸大家都看了,我刚刚跟上面报社通过电话了,我们省的文章转载,是报社的同志私下里决定的。
再有转载,报社那边会跟我们宣传部门联系。
不过这丰收的消息毕竟已经登报了,我们省今年的夏粮产量相较于去年究竟如何?”
李默接过话:“今年的粮食产量,相较于去年,的确要多上不少。
土改后,农民积极性大增,扩大了种植面积,今年灾害也少。
但具体增长多少,还是要以各地的核查为主,等我们开完表彰大会,自然就见分晓。”
“好,增产就好!”
……
省里的风声一紧,下面的地市县乡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省里的核查人员还没出发,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导到了基层。
不少地委也是知道地方上的猫腻,有些甚至还很纵容和鼓励。
地委的电话也打到了县里,语气隐晦而严厉:“记住,增产是靠互助组,靠深耕细作,靠干部带头!
这是统一口径!谁要是说漏了嘴,谁自己负责!”
调子定了下来,不少县就开始想办法应对上面的检查,地委的同志还好,主要是省里安排下来的人。
此外,还有一批在各地流动,帮忙整风的人员,也是大麻烦。
安平县委给统计局下了死命令,让统计局做好准备,数据要能经得过考验。
此刻统计局办公室里却门窗紧闭,烟雾缭绕。
局长满头大汗,指挥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