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枝望着第四条,突然就懂得,他如此转变。
“你写吧,写完后我该进宫了,进宫后我出来也需要去邢狱,积攒的公务很多,我可能需要忙几天。”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向祁宁枝。
只是他的耳尖一直是红的,指尖也在敲击着桌面,祁宁枝看不到他侧脸的表情,却觉得他的心情应该算不得上好,毕竟这根本就不是众人敬仰的少卿大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祁宁枝拿起笔,又放了下来,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般说:“徐大人,我刚刚是说笑的,你别当真。”
唰的一下,面前的男人站直了身子,眼睛也不飘忽了,一双狭长的眸子终于眯了起来,既冷又锋芒。
祁宁枝也不怕,他总是这样,以这样的面具生存。
要他真是如他表面如此,刚刚第一次她开口那荒诞的话时,他就该反驳了。
祁宁枝继续道: “你从前急于跟我撇清关系,昨日在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在几番试探你的圣上面前,你做出那样的举动,你觉得彻底把我拽上了贼船,以后安全难以保证。”
“现在你又急于给我保证,还得是这样的合约才行,那让我想想,你不会趁机再把你这么多年积攒的资产都转给我吧?”她打趣似得说完,又悄悄的看着对方。
在看到徐宴卿的手,突然紧握的时候,心下沉了沉。
怎么前几世没发现,这位盛名在外的少卿大人,竟是如此的……单纯,纯粹。
祁宁枝不想逗趣了。
“我不需要啊。”
“徐大人,我不需要啊。”
徐宴卿的眸子还是眯着的,只不过是连带着眉心也皱起来了。
“你不需要。”他陈述着。
“对,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祁宁枝重复,语气逐渐加重。
刚刚的玩笑表情褪下,露出皮下真实的情绪,“你为什么会觉得需要补偿我呢?明明,是我把你从神坛之上拉下,从前大家都是用着敬仰的眼神看着你,谁家有未婚嫁的女儿,第一个想到的也会是你,你就像是大虞朝的……脸面一样,特别拿得出手。”
“可是,从今以后,你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自甘下贱,说……不知羞耻,说……”
她的手被徐宴卿突然抓住,二人搁着书案,紧握住了手,这次不是徐宴卿把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