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汉的军人。
他们可以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却不能将刀锋对准养育他们的百姓。这是他们从穿上这身铠甲的第一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主公……"张黑子跪在地上,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中充满了羞愧和自责,"末将……末将糊涂!"
"起来。"林峰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去准备吧。既然是回京,就要有个回京的样子。把我军的军容,都给我拾掇利索了。我不想让京城里那些大人,小看了我们并州出来的兵。"
"是!"张黑子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知道,主公没有怪他。但他更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将所有的冲动和鲁莽都收起来。接下来的路,比任何一场血战,都更加凶险。
帅帐内,恢复了寂静。
徐文良看着林峰,欲言又止。他知道林峰的决定是对的,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烈。
"主公,李严此人,素以心狠手辣著称,是陛下手中的一把不见血的刀。他此来,绝不仅仅是"护送"那么简单。回京之路,恐怕……"
"我知道。"林峰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他眼中,却依旧清明如镜。"他们想给我戴上枷锁,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峰走到帅案前,拿起那份烫金的圣旨,在烛火上,缓缓点燃。
圣旨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化为灰烬。
"从现在起,"林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是什么冠军侯。我只是林峰,一个带着弟兄们,打赢了仗,准备回家的将军。"
徐文良看着这一幕,心神剧震。
他明白了。
林峰烧掉的,不是一道圣旨。他烧掉的,是朝廷强加在他身上的那份虚伪荣耀,和那份致命的捧杀。
他要以一个纯粹的,手握赫赫战功的将军身份,去迎接这场来自朝堂的风暴。
……
三日后,汉军大营拔营起寨。
十几万大军,兵分三路。
一路,由张黑子率领,押送着数万柔然战俘和缴获的物资,返回并州治所晋阳,等待朝廷的进一步处理。
另一路,是伤兵和后勤部队,缓缓南下。
林峰,则亲率一万虎卫军精锐,护送着数万百姓,以及所有阵亡将士的灵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