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林峰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他没有去看那两个羯族士兵的尸体,也没有理会周围农奴们惊骇的目光,只是拎着那把沾了血的锄头,对着身后三个惊魂未定的女人说了一句。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混合着一丝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柳芽的嘴唇在哆嗦,那股泼辣劲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冲刷得一干二净。楚月更是早就腿软了,要不是扶着旁边的土台子,恐怕已经瘫倒在地。只有沈青黛,依然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林峰身后。
她的动作像一个开关,点醒了另外两人。
是啊,还愣着干什么?
杀了羯族士兵,这可是天大的事!再不跑,等会儿来的就不是两个巡逻兵,而是整个营田所的羯族大军了!
柳芽和楚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她们不敢再多想,也顾不上害怕林峰这个刚刚杀了人的“夫君”,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林峰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
他的家,或者说这具身体的“窝”,是营田所最偏僻角落里的一间破茅草屋,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
一回到这“家徒四壁”的典范建筑里,林峰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砰!”
楚月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柳芽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屋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凝固。
林峰环顾了一下三个女人。柳芽的戒备,楚月的恐惧,沈青黛的沉默,尽收于心。
他知道,现在不是玩什么循序渐进的时候。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林峰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杀了两个羯族兵,这事儿捅破天了。李老栓肯定会去告密,羯族的大军很快就会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楚月的脸色愈发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那……那我们怎么办?快逃吧!”柳芽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
“逃?”林峰冷笑一声,“往哪儿逃?这方圆百里都是羯族人的地盘,我们四个,一个病秧子带着三个弱女子,跑不出五里地就得被抓回来。到时候,下场比死还惨。”
这是实话。残酷,但真实。
柳芽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绝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