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东宫卫队里的一名玄甲卫!
火灾那夜,此人负责在外围警戒,被坍塌的房梁砸伤了腿,侥幸爬了出来,混在了流民之中。
两人相认,抱头痛哭。
“殿下……您还活着,太好了……”
那玄甲卫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让李恪浑身剧震的话。
“火起的时候,情况太乱了……我……我好像看到,程将军他们,护着……护着豫王殿下,往西厢房的地道方向撤了……”
“后来……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但……但豫王殿下吉人天相,或许……或许……”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李越可能还活着的微弱迹象。
虽然只是一个受伤士兵的模糊记忆,没有任何实证。
但这微光,已经足以点燃李恪心中全部的希望。
茶肆里。
老板收起了最后一张桌子,对着空无一人的摊位,喃喃自语。
“李郎君……明日,巡狩的大人就要到了。”
“你若在天有灵,便保佑来的是个青天大老爷……”
“保佑他,能让那帮狗贼,遭了报应……”
四月三十日,清晨。
天还未亮,洛阳城中轴线上的天津桥头,便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百姓们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传说中能决定洛阳未来的“代天巡狩”大使,究竟是何模样。
官府的队列中,康摩诃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不时与身边的同僚低声交谈,俨然一副洛阳士绅领袖的派头。
张玄素站在官员队列的末尾,面沉如水。
人群之中,那个茶肆老板挤在最前面,踮着脚伸长了脖子。
巳时三刻。
城外号角长鸣。
厚重的城门被推开。
先是描金旌旗。
后是寒光钺斧。
最后是那顶代表着皇权亲临的黄罗伞盖。
威严的仪仗驶入城中。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但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仪仗的队伍,准时在天津桥头停下。
礼乐暂歇。
全场寂静无声。
依制,代天巡狩大使的车驾,将从这里通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车队中央。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官员的队列末尾冲了出来。
是张玄素!
他跑到了大路中央,对着驶来的车队直接跪了下去。
“拦驾——!”
护卫的玄甲军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