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力罢免他们。
这些官员要么是出身世家大族,要么是跟地方豪族乡绅狼狈为奸,罢免他们,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让地方局势变得更加糜烂是必然的。
黜陟大使的名头听起来吓人,实际上在地方上啥都不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在衡州,衡州刺史崔博含甚至敢当着他这个黜陟大使的面嘲笑他乃是低贱之人,不配与他同朝为官。
更过分的是,马周拿出黜陟大使的印信官牒,要查衡州的案卷卷宗、鱼鳞册和田亩册,衡州的官员先是推脱州府档案库走水,所有卷宗毁于大火,随后见他死咬着不放,干脆当着他的面往府衙里点了一把火!
当着黜陟大使的面搞这种事情,马周暴跳如雷却是无能为力。
衡州官员蛇鼠一窝,他敢爆发,即便是有王府护卫护着,估计也得殒命于此。
带着满肚子火离开衡州,他直奔吉州和袁州。
如果说衡州官吏只是不把他这个皇帝亲命的黜陟大使当回事,那吉州和袁州的官员就是明摆着想要他的命了。
马周到庐陵,想看看吉州的常平仓存粮,吉州司仓倒是很痛快的把他和一众王府护卫放进大仓去查验。
只是他们前脚刚进去粮仓,后脚吉州司仓便带来了几十人到处放火,要不是华安和护卫们够机灵,提前勘察好了地形,在火势没起来之前沿着常平仓的防火水渠跑到了泸水河边,他们就得跟着十几座空粮仓一起变成灰。
一群盗匪冲进山里想要斩草除根,被王府护卫全部反杀。
之后,吉州别驾带着当地官军姗姗来迟,总算是把他们安全送出了吉州地界。
然后便是袁州境内的各种围追堵截,马周一行人不得不放弃在袁州的行程,顺流而下,直奔洪州。
洪州这边有楚王府的人,总算没再出现那种明目张胆搞物理销号的事情。
不过在洪州的巡查过程并不顺利。
洪州境内居然在入冬后出现了水灾,导致鄱阳湖西边豫章县、建昌等地受灾严重,洪州的官府根本没空搭理马周。
马周到此并没有选择结束自己的考察之旅,而是等大水稍退,立即乘船进入抚州境内。
他这回长记性了,没再直接找上门去查官府的猫腻,而是改变策略,绕过地方官府,直接深入乡野了解当地民生。
江南道西部这么乱,民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