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李二静静地听儿子陈述完,随后淡淡地看了杨妃一眼,忽然轻笑道:“好了,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已经知错,将来就该好好相处,莫要再生事端。”
作为上位者,李二很多时候对底层的宫人都带有一种天然的漠视。要知道,在皇帝眼中,别说宫人,就是嫔妃,也不过是他的所有物。只是,李恪这倒霉孩子欺负宫人正好撞在了李宽手里,那么作为中间人的李二,自然不好偏袒谁,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糊涂账,哥俩彼此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就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长孙皇后和杨妃见李二如此表态,谁都没再开口,显然是默认了李二的做法。
但有一个人,显然是不认可这种和稀泥的和解方式的。
“李恪!你小子先别走!”李宽说着缓缓站起身:“尔可知秦穆公亡马和羊斟惭羹的典故?
再不济,你小子怎么着也知道猛张飞是怎么死的吧?——莫要以为渺小的就没有力量,莫要以为卑微的就没有尊严!你我出身天家,更应该明白这一点。
李恪,这次是我这个当二哥的提醒了你,可你若再不思悔改,将来必定会惹出真正的祸事,到那时,任你血统再高贵,那些被你欺压的奴仆抛开一切,进行殊死反抗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因为你的血统高贵就选择停手,到那时,你便只能是自食苦果了!
而相反的,如果你心胸宽广,待人亲和,就如那秦穆公一般,那么你将来身边就不会缺少誓死捍卫你的人——两种选择,两种局面,孰好孰坏,你自己难道分不清吗?!”(注1)
要不说李宽是懂得控温的呢。
因为他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出口,原本都打算解开束带给臭小子一个完整童年的李二陛下,脸上的神情从眉间紧缩到完全舒展,也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宽儿,你到底是懂事了……”李二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儿子,口中喃喃,眼中仿佛有水光。
“那是我祖母教得好!”李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李二,切,我那自恋又爱脑补的父亲哦。
“母妃,二哥他……”李恪被李宽一番话给逼到了墙角,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母妃,却发现后者脸色羞红,眼中同样有泪光。
完了,自己的靠山都让二哥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