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顺天。
姬恒的降生,给太师府带来了无尽的喜悦。
这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眉眼间既有姬轩辕的清俊,又有甄宓的灵秀,府中上下视若珍宝。
姬轩辕每日再忙,也要抽出一个时辰,亲自抱着儿子,在院中散步。
他给孩子讲古往今来的英雄故事,讲那些还听不懂的道理。
甄宓在一旁含笑看着,偶尔打趣:“夫君,他才一个月,哪里听得懂?”
姬轩辕便笑:“听不懂也没关系,多听听,总是好的。”
这样的日子,若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可惜,乱世之中,平静总是短暂的。
十二月初九,午后。
姬轩辕刚从朝中回府,靴子还没暖热,便有亲卫匆匆来报:
“主公!公孙瓒率兵至顺天城下!说要……要找刘虞要个说法!”
姬轩辕眉头一皱。
公孙瓒?
他不是在与袁绍对峙吗?
怎么突然跑到顺天来了?
“带了多少人?”他问。
“约莫五千骑。”
五千骑。
不多,但足以让顺天震动。
毕竟,这是天子脚下。
姬轩辕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再派人去请刘虞,让他速来城楼。”
“诺!”
姬轩辕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外走去。
顺天北门,城楼之上。
寒风凛冽,吹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姬轩辕登上城楼,向下望去。
城下,五千白马骑兵列成阵势,人马皆披素甲,旗帜鲜明。
阵前一员大将,白马银枪,身披素色披风,正是公孙瓒本人。
他仰头望着城楼,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意。
姬轩辕暗自叹了口气。
公孙瓒此人,骁勇善战,却性情刚烈,睚眦必报。
他与刘虞的矛盾,由来已久。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带兵到天子脚下闹事。
“伯圭兄!”
姬轩辕扬声道:“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何必带兵到京城之下?这是要逼宫吗?”
公孙瓒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太师!末将岂敢逼宫?今日前来,只是要找刘虞那老儿要个说法!他在城中,为何不敢出来见某?”
话音未落,城楼一侧传来脚步声。
刘虞一身幽州牧朝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缓步登上城楼。
他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复杂,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公孙瓒一见刘虞,顿时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