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193年)正月二十六,顺天,太师府。
这一日是太师夫人甄宓的十七岁生辰。天刚蒙蒙亮,太师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仆役们洒扫庭院,悬挂彩绸,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为晚上的夜宴做准备。
姬轩辕难得推了半日公务,亲自陪着甄宓在府中布置。
二人携手走过回廊,指点着何处该挂灯,何处该摆花。
甄宓一袭月白深衣,外罩浅红半臂,发髻间簪着那支姬轩辕当年所赠的碧玉簪,眉眼含笑,宛如画中仙子。
“夫君。”
甄宓指着一处梅树:“这树下摆张案几如何?待会儿夜宴时,可让乐师在此抚琴。”
姬轩辕点头,正要说话,却见甄宓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捂住胸口。
“宓儿?”姬轩辕心头一紧。
甄宓来不及答话,转身疾走几步,扶住廊柱,弯腰干呕起来。
姬轩辕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高声唤道:“来人!快传医官!”
不过片刻,太医院当值的医官便匆匆赶来。
此人姓沈,名彦,年过四旬,是张仲景的入室弟子,医术精湛,深得姬轩辕信任。
他先向姬轩辕行礼,随即跪在榻前,为甄宓诊脉。
室内一片寂静。
姬轩辕握着甄宓的手,手心已渗出冷汗。
甄宓面色微白,却勉强朝他笑了笑,轻声道:“夫君莫急,许是昨夜受了些凉……”
沈彦的手指搭在甄宓腕上,起初眉头微蹙,仔细分辨脉象。
片刻后,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又换了一只手,细细诊了片刻,终于起身,朝姬轩辕躬身一揖:“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沈彦满脸堆笑:“夫人脉象流利,圆滑如按滚珠,此乃……喜脉!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姬轩辕耳畔炸响。
他怔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甄宓也是一脸惊愕,随即脸颊飞红,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
“你……你说什么?”姬轩辕声音有些发涩。
沈彦抬起头,笑容满面:“回侯爷,夫人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正是喜脉之象!依脉象推断,当有两月左右。”
“宓儿……”
姬轩辕回过神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竟有些发颤:“咱们……咱们要有孩子了?”
甄宓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