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步入殿内,眼前一片华贵景象。
满室紫檀家具雕花嵌玉,正中一尊高大的紫玉香炉袅袅生烟,处处透着奢华贵气。
淑妃并未端坐主位,而是着一身银红锋毛夹袄,斜倚在窗边的蜀锦满绣软榻上。
午后淡淡阳光,从贝母细镶的窗户透进来,衬得她肌肤愈加白皙,娇艳如盛放的芍药,目光锐利,通身透着不容逼视的富贵之气。
淑妃正眯着眼,正用玉轮轻轻按摩脸颊。
“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楚念辞端正行礼,“前日蒙娘娘赏赐红珊瑚,太过贵重,妾身特来谢恩。”
淑妃斜斜瞥来,目光落在楚念辞明艳的脸上,尽是骄横妒忌之色。
她心里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皇后,扶持有用之人。
可一想到皇帝对楚念辞的宠爱,竟然眼睁睁快要超过自己。
那股妒意就压不住。
尤其是看着那张比自己更娇艳动人的脸,淑妃心里越发不痛快。
语气冰冷:“慧贵人连日侍寝,又封了夫人!”
“圣宠都快赶上本宫了。”
“照这么下去,是不是很快便要踩到本宫头上来?”
侍立一旁的绿翘暗自叹气,却也知道劝不住自家娘娘。
淑妃越说越气。
“除夕夜宴将至,各宫都得预备些礼物,让陛下,太后尽兴,嘉妃擅琴,悦贵人擅箫,那日本宫见你踢毬身手不错……”
她朝绿翘示意,“去把皮鞠取来,你便踢给本宫看看。”
绿翘转身捧来一只彩绘皮鞠。
这分明是存心羞辱。
在御前献艺是邀宠。
在妃嫔面前表演,岂不成了街头卖艺的伶人?
楚念辞早料到淑妃会刁难,此刻丝毫不慌,只低着头。
“娘娘,臣妾确实会踢几脚,”她不疾不徐道,“但那是在毬场上,若在这满殿玉器珍玩之中,万一失脚踢碎了什么,岂不是糟蹋了娘娘的心爱之物?”
淑妃柳眉倒竖:“殿中不可,你到外头去踢。”
“娘娘,寒冬腊月,您让臣妾去雪地里踢,臣妾倒没什么,只是传扬出去,会被人说是处罚臣妾,有损娘娘美名,”楚念辞声音不卑不亢,“陛下常赞娘娘仁善,若因臣妾的过失而受罚,陛下知晓了,又会如何作想呢?”
淑妃微蹙蛾眉。
“娘娘,”楚念辞道,“陛下这几日到臣妾,不过是为着斓贵人重伤未愈,才多来几次,怎么能比得上娘娘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