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愿意与我共侍一夫了?”
“舜卿通情达理,不会吃醋拈酸,”蔺景瑞语气不耐烦,“此事父母都已首肯,今日我来不是商量,只是告知于你。”
楚念辞用帕子轻轻掩住嘴角,遮住那一抹嘲讽。
他根本不了解她那个“好妹妹”。
余舜卿最是善妒。
前世就因这“共侍一夫”,余舜卿恨透了她。
日日寻衅,变着法子与她明争暗斗。
“那你可还记得,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她轻声问。
一年前,她十六岁,他亲自到扬州提亲,当众发誓:“我心悦念辞,此生唯愿与她白头偕老。”
半年前,她千里迢迢带着百万嫁妆嫁入承恩伯府。
还没等到正式完婚,他就被封为内医院使,奉命出使南昭抗疫,临走留下亲笔信:“念辞,等我。”
言犹在耳,如今他却要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蔺景瑞一愣,阴鸷的琥珀色眸子,紧紧盯着她,半才不在意道:“年少一时戏言而已,但我没对不起你,对你的情谊是真,对舜卿的爱意也是真,我答应你,此生只有你和她,再不纳妾,望你成全。”
楚念辞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讥诮。
对我的情是真的。
对妹妹的爱意也是真的。
当初她就是相信了这句话,为他操持内宅耗尽心血。
日日忙碌,夜夜为琐事烦忧。
不到三十岁的人,已是满头花白。
但位极人臣后,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抬进来,年长色衰,被他弃若敝履,最后被婆母强行灌下一碗鹤顶红香消玉殒。
那些少女真心,终究是喂了狗。
而余舜卿竟然相信他这句。
始终认为自己是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
日日来找自己的麻烦,从一个怀春的佳人,变成了刻薄恶毒的妒妇。
最后竟因自己小产,便来谋害她的孩子。
蔺景瑞见她低眉不语,以为她接受了,语气微微缓和下来:“你放心,我与舜卿相处数月,始终守着礼数,后日自会先与你圆房,若你争气,先怀上嫡长,舜卿便越不过你去。”
守着礼数?
楚念辞听得差点吐了。
前世就是被这话骗了,以为他心属自己,代兄娶妻是迫不得已。
后来才得知,其实他在抗疫途中他就与舜卿暗通款曲。
这时候舜卿应该已怀有一个月身孕。
她强忍着啐他一脸的冲动,平静地问:“舜卿呢?回来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