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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依江而建,三层飞檐翘角,朱红立柱撑起雕花廊檐,廊下悬挂着十余盏描金宫灯,灯穗垂落,随风轻晃,与门楣上“醉仙楼”三个遒劲有力的烫金大字相映成趣。
楼前车马辚辚,锦鞍照路,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食客,或摇扇谈笑,或拱手寒暄,人声鼎沸间,夹杂着店小二清亮的吆喝声与酒肆特有的醇香。
一楼大门敞开,隐约可见内里八仙桌整齐排列,杯盘碰撞之声、猜拳行令之语不绝于耳。
二楼靠窗的雅座已座无虚席。
三楼则是私密包厢,雕花栏杆环绕,帘幕低垂。
墙面绘着水墨山水,笔触写意。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往来食客三教九流皆有,鱼龙混杂,恰恰为打探消息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沈明月径直穿过大堂,朝着柜台后的账房先生走去。先生头戴瓜皮帽,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在她与身后的贺兰婴身上一扫,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既不打尖,也不住店。”沈明月靠着柜台,语速不快不慢,“闻说楼中藏佳酿,欲寻‘醉里仙’,配‘临江月’。”
账房先生指尖拨算盘的动作一顿,忙起身道:“原来是懂行的贵客!天字一号早已为您备好,小的这就引您上去。”
说罢,他吩咐身旁的店小二守好柜台,引着两人拾级而上。
到了三楼,光线骤然暗了几分,廊下悬挂的宫灯燃着幽幽烛火,映得墙面的水墨山水愈发朦胧。
账房先生在最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上挂着“天字一号”的木牌,牌身雕着祥云纹样。
他抬手轻叩三下门板,又推门而入,侧身道:“东家请,一应所需已按吩咐备好,小的去请副手。”
沈明月点头示意,与贺兰婴一同踏入包厢。
账房先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陈设雅致,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四周是软垫座椅,靠窗设着一张软榻,榻边小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沈明月落了座,自腰间锦袋掏出那枚银质的醉仙令。
令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温润。她两指捏着令牌在指间轻转。
正转着,门外忽传来三声轻叩,节奏沉稳,不疾不徐,打破了包厢内的静穆。
银令旋动的动作一顿,沈明月将醉仙令扣在掌心:“进。”
门轴轻响,账房先生引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