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兰!”谢明灼的声音沉了下来,眸色冷了几分。
纪云生被他喝了一声,却不怕,反而笑得更欢:“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急什么?若是被我说中了,你也不必害羞,这年头断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沈明月强压笑意,轻轻咳嗽一声:“子兰兄许是喝多了,玩笑开得有些过了。侯……阿灼他心系公务,对朋友多加照拂,也是常理之中,何必往那方面想?”
纪云生闻言,借着酒劲打了个哈哈:“对对对,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谢侯爷莫怪,莫怪!”他说着,端起酒杯,“我自罚一杯!”
酒液入喉,纪云生将空杯重重磕在案上,又嚷着要添酒,脸颊红得似染了胭脂,嘴里絮絮叨叨的。
谢明灼虽饮了不少,眸光却依旧清明。
沈明月手肘轻抵案几,指尖虚虚搭着杯沿,眸光清润,唇角微扬,眼底漾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侯爷?
堂屋中烛火摇曳,映得杯盏流光,酒香混着梅香漫在屋中,纪云生终于撑不住,伏在案上,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便头一歪,醉得不省人事。
他面前的酒杯歪倒在案,余下的半杯酒洒在锦缎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却浑然不觉。
谢明灼搁下酒杯,抬手揉了揉眉心,酒意散了几分,看向沈明月时,见她端坐席间,神色淡然,不由得微怔,随即唇角勾了丝极淡的弧度:“倒是你,半点未醉。”
沈明月抬眸,与他目光相撞,浅浅一笑:“我未曾多饮罢了。”她说着,起身道,“不如先安置纪公子,再各自歇息吧,今日折腾一日,也该乏了。”
二人合力将醉沉的纪云生架起,他头歪在谢明灼肩头,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喝……”
……
夜半露浓,月光透过疏朗的梅枝,在青石板上筛下细碎的银辉。
沈明月辗转难眠,她索性披了件素色披风,轻手轻脚推开门,想趁着夜凉散散心绪。
庭院寂静,唯有风吹梅枝的簌簌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漏滴答。
她缓步走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脊,忽的一顿——房顶上竟坐着个人。
那人斜倚在屋脊的兽吻旁,一身红衣似燃着簇簇暗火,在清辉月色中格外夺目,却又不显得张扬,反倒衬得夜更静、月更明。
他身姿挺拔,脊背却未全然挺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