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小郡主也算有过三面之缘,宫宴上,她还满花园跑,笑得眉眼弯弯。狩猎时,也是端庄识大体,怎么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眼神空洞得像没了魂。
谢明灼将人放进车里,扯过一旁叠得整齐的薄毯,裹在她身上,又细心地将毯角掖好。
小姑娘既不躲,也不闹,只是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车厢顶的雕花上,不知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谢明灼对着还愣在原地的试玉压低声音吩咐:“看好她,也别大声说话惊着她。”
试玉连忙点头应下。
谢明灼这才掀帘下车,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带着山野间的腥气。他阔步朝着老侯爷的马车走去,心头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车帘被守在外侧的仆从掀开。
谢老侯爷正端坐案前,闻声抬眸,目光落在谢明灼紧绷脸色,沉声道:“说吧。”
谢明灼躬身进了车厢:“是亲王府的郡主。”
“亲王府?”明齐只有一个裕亲王。
“是。”谢明灼颔首,“随行之人尽数殒命,只余下她一个。只是她……既不哭,也不闹,安静得有些过分。”
谢老侯爷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眸色沉了沉,“早年与亲王一同驻守边关,他闲暇时曾提过一嘴,年后正是商行最忙的时节,崔老爷子辞官返乡后,贞敏丫头常是打理过王府事务,又要赶路去邵关探亲,想来这次也是。”
“此事牵扯不小。”谢老侯爷缓缓起身,“你且去安顿好那孩子,先到驿站歇一晚,明日一早,你带着她折返京城,送回亲王府。”
“那祖父您……”
“我还能出什么事。”谢老侯爷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路上务必小心。”
谢明灼应声正要下车,却被谢老侯爷抬手叫住。
“且慢。”谢老侯爷目光沉沉地看向他,“除了这孩子,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谢明灼脚步一顿,仔细回想了一番,才道:“两辆马车瞧着是被人刻意洗劫过,车厢里的物什散了一地,却不见什么贵重银钱丢失,只有随行仆从的尸体,不见亲王妃。”
谢老侯爷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知道了。起程去驿站。”
谢明灼躬身应了声“是”,转身掀帘下车。
夜风更凉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车队。他吩咐护卫将那两辆遭劫的马车暂且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