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耽搁。”
仆从应声,手脚麻利地将备好的箱笼往车上搬,箱笼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想来是装了不少要紧物事。
不多时,沈明月便提着裙摆跑了出来。她穿了件绛紫百迭裙,外罩了件白色的披风,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塞了些她舍不得丢下的玩意儿。
“阿娘!”她小跑到崔贞敏身边,“我都收拾好了,没落下东西!”
崔贞敏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跑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催你。”
说话间,仆从已将一切安置妥当。崔贞敏率先上了前面那辆马车,撩开车帘,弯腰坐了进去。沈明月紧随其后,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两辆马车缓缓驶离,渐行渐远,没在熹微的晨光里。
走了小半月,车马一路颠簸,沿途的景致已与京城大不相同。官道两旁渐渐换成了青山连绵。
崔贞敏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卷旧册,车窗外的风带着山野间的草木气,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春兰提醒道:“夫人,歇会儿吧,前面再过一个山坳,就能到驿站了。”
崔贞敏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窗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后一辆马车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明月早没了起初的新鲜劲儿,扒着车窗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怀里的小包袱被翻了个底朝天,她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嘴里小声嘀咕:“还有多久才能到呀,这山里连个好玩的都没有。”
随行的丫鬟笑着哄她:“姑娘别急,到了驿站就能歇会儿了,相思渡的红豆糕,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前头的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崔贞敏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过来,带着几分冷意:“怎么回事?”
车夫勒住缰绳,沉声回话:“夫人,是他们。”
崔贞敏的眉峰倏地拧紧,指尖攥紧了膝头的旧册,骨节微微泛白。春兰抬手替她掀开车帘。
不过三丈开外的山道上,黑压压地站着数十条黑衣人影,个个腰悬利刃,将狭窄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山风卷着枯叶掠过,吹得那些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崔主子,我家主人有请。”
崔贞敏目光扫过那些人腰间统一的玄铁令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就凭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