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点事也能要你亲自来?你要用便用,老爷子将人交到我手里,也算埋没了他们。只是你要清楚,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谢明灼笑了笑:“我自然清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纪云生瞥他一眼:“我要什么好处?你且放心,京中但凡有半点异动,我必第一时间知会你。只是你万事需谨——”
话未说完,便被他截住:“停,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府里还有事。”
脚步声渐远,确云斋里重归寂静。纪云生望着半敞的窗棂,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眸色沉沉,半晌才低叹一声。
……
谢明灼出了平南伯府,径直上了停在门前的马车。靠着车壁闭目小憩,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车夫便低声禀道:“公子,侯府到了。”
他步子不疾不徐地往院里走,甫一进门,就瞧见廊下蜷着一团火红的影子。
是那只小狐狸。它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依旧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谢明灼脚步放轻,走到它跟前蹲下,伸手就想去摸它,小狐狸忽然抬了头,琥珀色的眸子斜睨着他。
“这么不招人待见。我好歹是你恩人。”谢明灼到底没再去碰它。
小狐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将草窝里的小崽往自己腹下又拢了拢。
“爷,您何时回来了。”试玉端着个食盒走过来,语气欠嗖嗖的,“明日就走了,您就不去悄悄辞一辞小郡主?”
谢明灼一顿。他抬眼睨向试玉,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被收拾,老子倒是可以满足你。”
试玉忙不迭缩了缩脖子:“小的这不是怕爷留遗憾嘛。”
无忧洞时不是很紧张吗?怎么又双叒改观了?
试玉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言,默默将食盒打开,将铺满肉丝的瓷碟轻轻推到小狐狸面前。它嗅了嗅,抬抬爪子,优雅地叼了一块。
……
亲王府。
书房向来是夫妻二人共用之处,崔贞敏斜倚着引枕,皱着眉头听管事禀报商行的账目。
待人走后,崔贞敏才缓缓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本密密麻麻的账册随手扔在案上。“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话音刚落,窗外廊下的海棠树后,倏地闪过一抹鹅黄身影。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
沈明月吓了一跳,正要进去,却见廊下的阴影里,倏地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