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畏尾、纵容恶徒的托词罢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说得冯大人面色青白交加,额上冷汗涔涔。
武官列中,将领们亦是面露赞同之色,先前碍于文官掣肘未曾开口,此刻见卫铮挺身而出,眼底都多了一抹亮色。
武官列中有一人大步踏出,是执掌京畿卫戍的大将军狄野。
他对着皇帝抱拳一揖:“皇上,卫中丞所言句句在理!末将驻守京畿,早已知晓无忧洞贼子猖獗,朝廷早已不可再因‘牵扯甚广’四字姑息养奸。末将麾下锐卒,枕戈待旦,只等皇上一声令下,末将愿率军将洪肆贼子枭首示众!”
“皇上,臣以为不妥。”
户部尚书出列,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躬身道:“大军清剿,耗费甚巨,如今国库本就空虚,再者,无忧洞与京中诸多商号利益勾连,贸然动兵,恐会搅乱市面,引发民怨。”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瞬间争执起来,文官大多附和户部尚书,武官则纷纷斥责其胆小怕事。然而就在此时,文官列末尾,忽有一人缓缓出列。
此人年逾五旬,身着六品青袍,身形佝偻如弓,正是刚调回京中不久的屯田司主事柳从文。他官位低微,平日里在朝堂上几乎没有发声的机会,此刻站在一众朱紫大员间,显得格外单薄。
他先是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皇上,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皇帝颔首:“讲。”
“臣柳从文,祖籍京城东郊。”他手指攥着朝服下摆,“五年前,臣的小孙女便是被无忧洞的贼子掳走,至今杳无音信。臣曾递了无数状纸,可府衙却次次将状纸驳回。臣一介微末小官,无权无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女生死不明。诸位大人说国库空虚,说怕搅乱市面,可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子女,那些被残害的寻常人家,他们的冤屈,又该向谁诉说?!亲王有亲卫可调,可我等升斗小民,又能靠谁?!”
“臣的独子多年前攻打北狄时死在沙场上了,他就只留了个五岁的孙女,”他抬起枯瘦的手比划着,“被掳走时,才那么大一点,手里还攥着臣给她买的糖糕……”
他佝偻着脊背,跪倒在地,苍老的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臣求皇上做主,求皇上为枉死的百姓做主啊!”
金銮殿内静得可怕,连檐角铜铃的晃动声都清晰可闻。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