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今夜算是个什么日子。
他忙不迭收住脚步:“晚生谢明灼,见过太子殿下。”
沈崇彧狭长的眸子里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亲自上前温和地扶起他,声音轻缓如沐春风:“谢公子不必多礼。”
“方才在殿内,听闻谢卿一句‘上方富春秋,明齐日月耀’,字字铿锵,心怀君主,胸怀天下,当真是少年可畏。”
谢明灼避开那让人不适的注视,垂眸道:“殿下谬赞,不过是借太祖之言罢了。”
沈崇彧轻笑一声,正要再言,喉间忽地一股痒意翻涌,他猛地侧身偏过头,肩头抖得厉害,内侍们急忙围上来,又是给他顺气,又是给他喂药,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琉璃。
谢明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廊下,却恰好瞧见雪地里蹲着两道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攥着一团雪,鼻头冻得发红,笑得漏出一颗小虎牙。对面蹲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公子,正呆愣愣地看着她把雪团丢过来。两侧侍从早乱作一团,依稀还能听见“郡主,咱回去吧”“四皇子,仔细着凉”。
太子堪堪止住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狭长的眼里笑意淡了几分,指尖摩挲着锦帕:“那是本宫的四弟,和……”他一顿,转头看向谢明灼,眸底里闪过一丝玩味,“本宫的小堂妹。”
谢明灼收回目光,语气无波无澜:“晚生未曾细看。”
太子定定瞧着他这副疏离姿态,半晌未再出声。他虽说体弱,可京中哪家小辈见了他,与他攀谈不是毕恭毕敬,趋炎附势。倒是这谢家,倨傲的一脉相承。
沈崇彧失了兴致,淡淡道:“雪天路滑,谢卿且自便吧。”
待太子一行人走远,试玉才敢直起身,凑近谢明灼压低声音道:“三爷,方才可真真是……不过这太子身子也太弱了,才说了几句话就咳成那样。”
“不该议的别多嘴。”谢明灼顺手就是一巴掌。
试玉揉着被打的脑袋,心说嘀咕:得嘞,咱们爷打人是愈发利索了。
谢明灼眸色沉沉,抱臂而立,继续瞧两个小孩打闹——虽说是小姑娘单方面的“欺负”。他低声嗤笑,自顾自说道:“先是皇帝老儿抛来个送命的话头,后是病秧太子明里暗里拉拢,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是个香饽饽。”
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有能耐叫太子殿下亲自前来一通夸赞,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