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堕天使，证明着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她看着恢复如初的客厅，又看看安静侍立的路西法，心头那块大石，终于稍微落下了一点。

虽然开局充满了意外和惊吓，但这金手指……好像确实粗壮得有点过头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感觉浑身乏力。

“你也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路西法略微迟疑，还是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季青裴靠在沙发软垫里，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重生，性转，游戏入侵，现在又多了个恶魔之王当手下……虽然只是分身。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你的力量……现在是被限制在1级？”她想起面板上的信息。

“是的，小姐。此世规则无法本体降临，目前只能使用分身，需要逐步适应和解锁。”路西法回答。

“技能呢？完全不能用？”

“部分核心能力受到世界规则压制，目前无法施展。基础战斗本能尚在。”

季青裴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如果路西法一出来就是完全体，那这游戏也不用玩了，她直接带着他平推世界就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路西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你……为什么会响应我的召唤？”

季青裴记得【深渊之主】的描述是“随机召唤”。

难道恶魔之王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路西法暗红色的眼眸转向她，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寂。

“您的召唤，蕴含着深渊本源的意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于我而言，并非随机，而是……必然的归宿。”

必然的归宿？

季青裴没太听懂这话里的深意，但听起来不像坏事。

她挠了挠头（这个动作由现在的她做出来，带着点不协调的娇憨），

“好吧……反正，以后就要一起战斗了。”她顿了顿，补充道，

“在我原来的世界，可能有点……不太一样，你多担待。”

路西法微微颔首：“您的意志，即是我的方向。”

看着他这副绝对忠诚、任劳任怨的样子，季青裴心里那点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管他以前是多牛逼的人物，现在是自己人，不，自己魔了！

季青裴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