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纵横数千里之地,这……这史书,不能这么写啊,显得咱们大清不行!”
(清朝疆域巅峰是乾隆时期,康熙二十四年之前,大约只有秋夜海棠的一半,疆域远不如明初)
底下的翰林们低着头,没人搭腔。
大家心里都在疯狂吐槽:“大哥,大明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咱们现在除了当今圣上刚亲征收回来的地盘,剩下的大多是捡漏,你嫌地盘小,你去打啊,在这儿改地图算什么本事?这不就是典型的P图式治国吗?”
“必须弱化大明!”
哲库讷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晃了几晃:“历史是胜利者写的,我们要突出大清的辽阔,就要把大明的疆域写小一点,比如那个漠北,那个西域,就说大明从来没去过,还有那个永乐大帝的下西洋,统统删了,就说他是在海上漂流的难民。”
一众汉臣脸色铁青。
篡改前朝疆域,这不仅是不要脸,这是在挖文化的祖坟。
“哲大人。”
一个清亮且带着磁性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翰林院学士缪彤。
缪彤,康熙六年的状元,大清官场上的一个异类。
他生得剑眉星目,身上没有文人的那种酸腐气,反而透着股子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硬朗。
平定三藩时,他跟随御驾,那是一路看着洪熙官怎么砍人的。
“缪学士有何高见?”哲库讷斜着眼瞧他。
“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大人似乎对‘时间’这个词有误解。”
缪彤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大明立国五十年时,经洪武、永乐二帝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方有疆域万里,而我大清如今虽立国五十载(后金算起),但圣上春秋鼎盛,英明神武,这三藩刚平,东宁刚归,往后几十年,圣上御驾所至,皆为国土,大人现在急着抹黑前朝,难道是觉得圣上这辈子都超不过大明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哲库讷张了张嘴,脸憋成了猪肝色。
自己总不能说“对,我觉得皇上不如朱棣”吧?那他明天就能去宁古塔领长租房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哲库讷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缪彤则是懒得理会他,兀自拿起一卷永乐大典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