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洪熙官气冲冲地跑进了慈宁宫。
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请安礼,都行得有些敷衍。
他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孩子,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妈的!鳌拜这孙子,简直是骑在老子脸上拉屎!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轮不到你做主”?这他妈是人臣该说的话吗?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必须得找孝庄这最终BOSS给我做主!
“皇祖母!”洪熙官一见到孝庄,便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鳌拜,实在是太过跋扈!他那样子,哪里有半分将孙儿当成皇上?分明就是不把您,不把先帝放在眼里!”
洪熙官巧妙地将自己的委屈,上升到了对整个皇权的挑衅。
“皇祖母,您说,他……他是不是起了疑心?是不是看出来,孙儿……并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对,我就是要告状!
不仅要告他藐视皇权,还要把“我身份可能暴露”这个锅,甩到鳌拜头上!
我就不信,你这个亲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秘密有暴露的风险,而无动于衷!
然而,孝庄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洪熙官的意料。
老太太没有愤怒,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抬起眼帘,用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洪熙官。
“说完了?”
洪熙官一愣。
“此事,说到底,是你的不是。”孝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啥玩意儿?!
是我的不是?!
我被下属当众打脸,你这个当董事长的,不帮我就算了,还反过来说我的不是?有没有搞错?!
洪熙官有点懵。
孝庄缓缓开口道:“你尚未亲政,在朝堂之上,你的职责,是听,是学,是看,而不是随意发表你的看法,更不是去和辅政大臣,争论国策!”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但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八岁的皇帝!你凭什么去质疑鳌拜他们这些在刀山火海里打滚了几十年的老臣的决断?”
“你说台湾是我中华领土,不可割让,这话说得对,说得有志气!但志气能当饭吃吗?能变成战船大炮,去打败郑成功吗?”
“政治,是妥协,是交换!是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