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呢?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他……会认我这个爹吗?
洪承畴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他从未有过的、名为“近乡情怯”的紧张。
然而,从宫里传回来的消息,却如同一盆冰水,将他满腔的火热,浇得一干二净。
“皇上国事繁忙,今日……不见。”
与此同时,南书房内。
洪熙官看着太监递上来的请见牌子,上面“洪承畴”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老狐狸,回来了?
还想见我?
见个屁!
洪熙官心中冷笑。
他深知洪承畴就是自己身上最大的一个“雷区”,一个随时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深坑!
在自己没有足够实力,没有真正亲政之前,任何与洪承畴的接触,都可能被孝庄、被鳌拜、被天下所有有心人抓住把柄!
孝庄会怎么想?
你这个小崽子,翅膀还没硬,就想跟你亲爹联手,架空我这个亲妈了?
鳌拜会怎么想?
好啊!伪帝竟然是汉人的种!这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汉臣勾结了!老子这就去清君侧!
所以,洪熙官必须表现得对这个所谓的“亲爹”,毫无兴趣!甚至,要流露出一个满人皇帝,对“汉奸”应有的鄙夷和不屑!
老头,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这身份,太他妈尴尬了!
在我能掀桌子之前,你我之间,最好连空气都不要有交集!
洪熙官头也不抬,对着前来通禀的太监,用一种厌烦的语气,挥了挥手。
“一个降臣,见什么见?跟他说,朕忙着呢,没空!”
于是,当洪承畴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续递上牌子时,得到的,都是同样冰冷,甚至越来越不耐烦的拒绝。
洪承畴,终于明白了。
不是“没空见”。
而是……“不想见”,或者说,“不屑见”。
他那颗火热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了下来。
也是……
他是皇帝,是大清的皇帝。
而我,只是一个降臣,一个汉奸。
他怎么能见我?
他又怎么敢见我?
不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也更……狠心!
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丝欣慰。
身为帝王,本就该如此果决,如此冷酷。
洪承畴长叹一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