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结束后,文武百官们各自散去。
而鳌拜这位新鲜出炉的辅政大臣、镶黄旗的旗主,却连官袍都没换,便阴沉着脸,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府内,一间密不透风的暖阁里,早已等候着几位心腹之人。
炭火烧得正旺,将几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吏部尚书,巩阿岱,努尔哈赤的侄孙,管官员任免大权,却甘心为鳌拜驱使,为鳌拜在朝堂之上安插亲信、清除异己最重要的“白手套”。
辅国公,班布尔善,宗室子弟,努尔哈赤第六子塔拜的后人,早年凭借宗室身份,在宫中当过领侍卫内大臣,对宫禁内闱之事了如指掌,是个典型的“宫廷老油条”,心思深沉,最擅长在浑水中摸鱼。
正白旗满洲都统,玛尔赛,他本是多尔衮的旧部,在多尔衮倒台后,审时度势,果断抱上了鳌拜这条粗腿,手中的正白旗兵权,与鳌拜的镶黄旗遥相呼应,是鳌拜在军事上的重要盟友。
镶红旗满洲都统,阿思哈,这是鳌拜真正的嫡系,从龙入关时就跟着他南征北战,对鳌拜忠心耿耿,是直接掌控兵权的铁杆心腹。
这四个人,构成了鳌拜在朝堂中最核心的支柱。
见鳌拜进来,四人连忙起身行礼。
“都坐吧。”
鳌拜烦躁地一挥手,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刮着浮沫,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暖阁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终于,还是班布尔善这个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老油条”,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试探性地问道:“鳌中堂……今日大典,一切还算顺利,只是……不知为何,您似乎心事重重?”
鳌拜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溅出的茶水烫得他手背一红,他却恍若未觉。
“顺利?”他冷笑一声,那双环眼之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你们难道就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巩阿岱和阿思哈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玛尔赛小心翼翼地说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新皇?”
“哼!”鳌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什么新皇!那小子,分明就不是三阿哥玄烨!”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中堂大人,饭可以乱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