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中的激动,孝庄微笑着,缓缓点了点头:“好,好孩子,你,很好。”
殿内氛围变得温和起来。
孝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宝座的软垫上,声音愈发柔和。
“好孩子,坐到皇祖母身边来。”
洪熙官不敢怠慢,依言走到宝座旁,在一个早就备好的锦墩上,规规矩矩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孝庄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如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洪熙官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这具身体原主那段灰暗的记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孤独。
他眼眶一红,但没有哭出来,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与年龄相符的委屈和落寞。
“回皇祖母的话……孙儿,过得很好。”
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才用更低的声音,补充道:
“吃穿用度,嬷嬷们都照料得无微不至,只是……只是那院子,只有方寸之间,孙儿没有玩伴,每日里,除了读书写字,便是对着墙头,看天上的鸟儿飞过。”
“有时候,孙儿会想,那鸟儿……能飞得好远好远,真好。”
演技,注意演技!眼神要落寞,语气要平淡,不能直接说“我很惨”,要用“看鸟飞”这种文艺又忧伤的意象,来衬托自己的孤独!
这叫高级卖惨法!既表达了处境,又不会显得自己是个只会抱怨的熊孩子!
如此,才能要好处!
这番话,如同针扎一般,狠狠刺进了孝庄的心里。
她仿佛能看到,一个瘦弱的孩童,日复一日地,孤独地站在高墙之下,仰望着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眼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那是她的儿子啊!
是她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就因为那些该死的权谋和流言,她不得不将他藏在宫外,让自己的儿子过了十年形同囚徒的生活。
孝庄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伸出手,再次拉住洪熙官的手:“苦了你了,孩子,是皇祖母……对不住你。”
哎哟!上钩了!
“对不住你”都说出来了!看来这波卖惨效果拔群啊!
洪熙官心中一喜,面上却愈发惶恐,连忙起身要跪。
“皇祖母言重了!孙儿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