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碎石,平坦又坚固,马车跑在上面,都比以前稳当得多。
当最后一车石料铺设完毕,工程宣告完结的那一天,整个河滩营地都沸腾了。
流民们看着眼前这条凝聚了他们血汗的崭新道路,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沉甸甸的、足以支撑他们走到下一个安稳落脚点的口粮,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着,哗啦啦跪倒一片。
这一次,他们的膝盖不是为了乞求,眼神里没有畏惧。
而是发自肺腑的,最真诚的感激。
“多谢各位先生!是你们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尊严!”
“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林溪站在众人面前,坦然受了他们这一拜。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路,是你们用自己的手修的。”
“饭,是你们用自己的汗水挣的。”
“记住,能救你们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仙老爷。”
“是你们自己。”
他将后续的安置事宜,连同一份详尽的《流民转置及就业指导方案》,一并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当地县令。
那县令看着眼前这条修得比官府工程还好上三分的道路,再翻看那本条理清晰、思虑周全到令人发指的方案,看向林溪这位年轻秀才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震惊与敬佩。
他当场便要上报知府,为林溪请功。
林溪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婉拒了。
“读书人分内之事,何功之有?”
他留下这句话,便带着王家兄弟和赵子轩,在无数流民的叩拜和注视下,再次踏上了征途。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省城。
乡试,就在一年之后。
真正的战场,即将到来。
半个月后,一座雄伟的城池卧在地平线上。
城墙如山峦横亘,护城河宽阔如江。
城门楼上,太原府三个大字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
这里,便是他们未来一年,乃至更久远的战场。
一入城,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繁华与喧嚣,劈头盖脸地砸来。
刚从荒郊野岭杀出来的王琮等人,瞬间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
街道上车马如织,行人如蚁。
商铺的旗幡遮天蔽日,叫卖声、吆喝声、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咕噜声,汇成一股奔腾不息的生命洪流。
空气中,有一种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