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管我们家的事?爹,你该不会是被他吓破胆了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林富贵的痛脚上。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胡说!我……我堂堂林家之主,怎么会怕他!”
他这一嗓子动静大了点,门外立刻有仆人探进头来,关切地问:
“老爷,有何吩咐?您的心率似乎有些过速,是否需要即刻服用大少爷备下的静心丸?”
林富贵:“……”
他像个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瘫坐回椅子上,对王锦摆了摆手。
“儿啊,你有所不知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大哥他……他是个神人。”
“神人?”王锦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真的!”林富贵瞪大了眼睛,压着嗓子说,“他才三岁,一本厚账本,他半天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他说我们家管理混乱,下人懒散,浪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我不信,他还给我画图、列表,算得一清二楚,说只要按他的法子改,林家进项三年内就能翻一番!”
“我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没理他。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这满府的下人都治得服服帖帖。不到半年,府里开销硬生生省了三成,外面铺子的流水多了五成!这几年下来,我们林家的家产,翻了何止一番!”
林富贵说着,眼里又冒出那种混杂着狂热崇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的光。
“他走的那天晚上,我高兴得一宿没睡着,把他留下的那些规矩册子全扔进火盆里烧了,心想总算能过回老爷的日子了!”
“结果第二天,账房的,采买的,铺子里的掌柜,乌泱泱全跑来堵我的门,说没了规矩,他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活儿都不知道怎么干了!”
“这满府上下,从我到一个扫地的,全都被他调教成离开规矩就活不了的废人了!”
王锦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所以,爹,”林富贵哭丧着脸,摊开手,“不是我不想废,是废不了啊!这规矩一废,整个林家就得当场散架!”
王锦呆立当场,感觉一道天雷正中脑门。
他本以为自己是游子归乡,荣华富贵。
“那……那怎么办?”王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最后的硬气也烟消云散了。
林富贵沉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