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明白了。”
“一个算账的娘们儿,能比拿刀的屠夫还难对付?她不抓人,怎么破坏咱们的联络线?
张金凤压着嗓子,插了句嘴。
老爹没有因为张金凤的粗鲁而生气。
他只是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窗外法租界,那片闪烁着霓虹灯的繁华区域。
“在这个城市里,控制了钱和物资,就等于控制了所有人的命脉。”
老爹叹了口气。
“她来天津上任的第一天,没有去抓捕任何地下党,而是接管了天津海关、金融统制委员会,以及所有大宗物资的流转审批权。她把天津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账本。”
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听懂了。
“她预判了我们的需求。”
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G弦。
“她在保定的战报里,看出的不是我们战术的精妙,而是我们后勤的空虚。”
“没错。”老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太行山和保定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虽然你们抢走了兵工厂的机床和设备,但这并不是秘密。松本琴江拿到情报后,只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推论:太行山的土兵工厂要想运转那些德国机床,要想把无缝钢管变成枪管,要想大规模复装子弹,就必须需要一样东西——纯度极高的工业紫铜,以及作为底火原料的化学试剂。”
老爹站起身,走到那个破旧的立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印着汪伪政府“联合准备银行”标志的钞票,扔在桌上。
“现在的平津地区,法币成了废纸,联银券每天都在贬值,老百姓买一斤棒子面,都要扛着半麻袋票子去。”
“在这种极端的通货膨胀下,真正的硬通货只有黄金、外汇和西药。沈清芷同志带着你们从保定缴获的那些盘尼西林,和德国轴承来到天津,原本是想在黑市上换取这批紫铜的。”
“但是,松本琴江早就布好了局。”
老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痛心。
“她没有封锁黑市,反而故意放开了一条口子,让黑市上流出了一批纯度极高的军用紫铜。这批铜的卖家,是青帮里的一个大字辈头目,表面上是为了敛财,实际上……”
老爹顿了顿。
“他早就被特高课,用鸦片和走私配额给喂饱了,成了松本琴江的鱼饵。”
房间里安静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