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有了几分亲近感。
“好了好了。林兄,你可别再夸培我了,他这人当真,你再夸,他晚上该睡不着了!”
一旁的陈更笑着打圆场。
借此。
众人随意寒暄起来。
不多时。
主位上的蒋仙云,见气氛已到,便不再绕弯子。
“今日请诸位来,既是‘同窗’联谊,也是想听听诸位的真知灼见。”
“大考已毕,我等前途未卜。但‘革命’的前途,却在此一举。”
“先生‘联俄、容共、扶助农工’,乃是我黄埔立校之本,诸位对这‘联俄救国’之事,是如何看的?”
这是“考题”!
陈更、许向前等人,皆是“有跟脚”之人,自是点头称是,言语中满是拥护。
蒋仙云点点头,目光,却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林征身旁的小个子。
“胡中南同志,你怎么看?!”
蒋仙云主动开口。
胡中南抬头。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陪衬”的,没想到蒋仙云会主动问他。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征,定了定神。
既已入座,便不能再当“透明人”!
胡中南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浓重的浙江口音,沉声开口:
“回蒋兄。在下......拥护先生的三大政策。”
“但是......在下只是有些......忧虑。”
“胡同志有何忧虑?”
“在下忧虑......我们,是否能完全复制‘俄式革命’的道路?”
此言一出,蒋仙云和陈更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胡中南,这位快三十岁的“大龄”学员,展现出了他作为“前教师”的深厚功底:
“我来时,看过一些数据。俄国革命,是工人阶级的胜利。那是因为俄国已初步工业化,工人阶级的力量强大。”
“而我国,四万万五千万的同胞,真正的产业工人并不多!
只有不到两三百万,尚不足总人口的百分之一!
这般体量,同俄国相比,太少了!”
“想要复制俄国这一套,怕是难上加难,悲观来说,几近不可能实现!”
“还有,俄国人信奉‘丛林法则’,敢打敢拼。
而我国人......受儒家化影响太深,讲究‘中庸’......只要,只要还有一口吃的,国人......绝不会轻易起来革命。”
一番话说完,胡中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蒋仙云、陈更、许向前、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