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感染力的激情:“在那里,没有所谓的蛮人、北狄!草原上的牧民,可以和中原的农夫一样,安居乐业!我们可以用牛羊皮毛,换来南边的茶叶、盐巴、铁器、丝绸!我们的孩子,可以学习文字,学习技艺,而不仅仅是学习如何挥刀杀人!战争和仇杀,将成为历史!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华夏民族!”
“华夏……民族?”颉利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胡汉一家?天下大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欲谷设!你疯了!你被李恪蛊惑了!”颉利厉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汉人视我们为蛮夷,我们视汉人为两脚羊,怎么可能成为一家?!李恪是在利用你!他在骗你!”
“他没有骗我!”欲谷设目光坚定,“兄长,你见过那支黑甲骑兵吗?你见过幽州城内的百姓吗?你见过燕王殿下是如何对待投降的部落的吗?他带来的高产作物种子,可以让牧民在冬天也能有存粮!他带来的工匠技术,可以打造出更坚固的帐篷和更锋利的武器!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靠掠夺生存的汗国,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庞大帝国!”
他指着帐篷外:“你看看现在!王庭毁了,狼纛烧了,你成了阶下囚!旧的秩序已经崩塌了!为什么不能尝试一条新的路?一条能让草原永享太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颠沛流离的路?!”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欲谷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我个人背负叛徒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就算被兄长你千刀万剐,被长生天遗弃,我也……在所不惜!”
帐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颉利可汗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闪烁着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他本能地觉得欲谷设的话荒谬绝伦,是痴人说梦。胡汉怎么可能一家?千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化解?李恪怎么可能有如此胸襟和气魄?
但是……欲谷设眼神中的那种坚定和狂热,却不似作伪。而且,李恪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也的确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支刀枪不入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