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和阿普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我说:“师座,阿普说,再往前走两个时辰,有一道山岭。等咱们翻过那座山岭之后,再走一天,就能走出这片山林了。”
我点点头。
正要下令继续走,突然——
耳朵就听见有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我愣了一下,然后浑身的血都凉了,头皮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一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
飞机的发动机!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几天前在卡萨山口那些画面——炸弹从天而降,血肉横飞,弟兄们被炸成两截,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隐蔽!”我扯着嗓子喊。“踏马的,全部给老子隐蔽!”
可雨太大了,我的声音被雨声盖住,根本传不远。
前面的弟兄们还在往前走,根本没听见。
我急了,冲上去,一把拽住一个,往树下推:“隐蔽!飞机!”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我的表情,脸色也变了,跟着喊起来。
一个传一个,队伍终于开始动起来。
可已经乱了。
有人往大树底下跑,有人往灌木丛里钻,有人趴在原地不敢动。雨水打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乱窜。
我躲在一棵大树底下,趴在那儿,死死盯着天空。
轰鸣声越来越近。
没过一会儿,一架飞机,就从南边朝着我们这边飞来,穿过雨幕,出现在我们头顶。
不是轰炸机。
是侦察机。
日军的侦察机。
它飞得很低,低到我能看清机身上那想七度空间一样的月经旗。它飞快的从我们头顶掠过,然后在前方大概两千米的地方,绕了一个半圆,调转方向,朝着缅甸那边飞回去。
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我趴在那儿,一动都不敢不动,直到轰鸣声彻底消失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日他奶奶的娘希匹。
侦察机。
日军的侦察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是来侦察的?还是已经有日军的部队进入野人山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但想不出答案。
“起来!都起来!”我爬起来,冲四周喊,“收拢部队!快点!”
我周围的弟兄们听见我的呼喊之后,急忙从树底下、灌木丛里钻出来,此时个个都是浑身是泥,满脸惊恐。我让田超超去传令,各连队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伤亡。
过了一会儿,田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