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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两日,靠着最昂贵的药物,他才再次悠悠转醒。
而醒来后,岗村第一时间下达作战指令!
“中…中条山……”
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从绷带缝隙里挤出来
岗村清楚,指挥部被端,大量作战计划、兵力部署、通信密码可能已经泄露。
八路很可能即将掌握,或者已经掌握他策划已久的中条山作战构想。
甚至,他们可能会将这一情报告知重庆方面。
但是,岗村这个“中国通”,太了解他的对手们了。
“八路…会通知重庆吗?或许会…出于所谓的‘大局’…”
“但重庆那位…会信吗?会重视吗?”
岗村太懂中国内部的裂痕与猜忌了。
即便情报被送达,也可能被轻视、被质疑,甚至被当成八路夸大其功或别有用心。
“而且…本座…现在对外…还在‘昏迷’……”
这重伤濒死的状态,在军事上固然是灾难,但在战略欺骗上,未尝不是一层绝佳的烟雾。
可以迷惑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错误判断日军的行动能力和决心。
更重要的是,攻打中条山的计划,早在指挥部被端前就已基本成型,参谋作业完成了大半,部队的调动和物资储备也在暗中进行。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如今箭在弦上,岂能因为司令部遇袭、自己重伤就轻易放弃?
那不仅意味着前期投入的巨大浪费,更等于向所有人承认——华北军被他岗村带得一败涂地,连既定计划都无法执行了!
当然,还有一个岗村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却又无比真实的理由,在疯狂驱动着他:
他的老巢被端,颜面扫地,威望跌入谷底。
若不能迅速发动一场大规模、且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战役,他岗村还有什么脸面坐在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位置上?
大本营那些政敌和看笑话的海军马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生吞活剥!
“打!必须打!而且要快!要狠!”
于是,在特护病房这充斥着药水味的压抑空间里,一场关乎十数万大军命运、决定黄河防线安危的战役命令,被艰难而坚决地发布了下去。
“命令……”
岗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越发疯狂。
“以…筱冢一男第一军…为主力…”
第一军虽然在此前晋东南一系列战斗中损失惨重,被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