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开来的朦胧水光。
秦牧将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摧毁她旧有的依靠,碾碎她坚定的心防,让她在极致的痛苦、荒谬和对比中,清晰地认识到。
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谁才能给予她最实在的安全。
然后,在废墟之上,重新塑造。
“走吧。”
他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去厘清混乱的思绪,握着她的手,迈步走向殿门。
姜清雪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跄了一下,随即跟上。
月白色的寝衣下摆拂过冰凉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夜风的凉意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瞬,但掌心传来的温热,和脑海中那句“有朕在”的回响,又让她陷入更深的迷惘。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毓秀宫的温暖与光亮隔绝。
他们踏入皇城深沉如墨的秋夜之中。
姜清雪被他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夜风吹起她未束的长发和单薄的寝衣,带来阵阵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秦牧身侧靠拢了些,试图汲取一点暖意和……那令她矛盾的安全感。
秦牧侧目瞥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紧抿着苍白的唇,眼神飘忽,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和一丝茫然的顺从。
像一只被风暴惊吓后,暂时收起所有利爪,本能跟随强大同类寻求庇护的幼兽。
很好。
他要的,就是让她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掌控,甚至在极端情境下,对他产生这种扭曲的依赖。
这比单纯的恐惧或憎恨,更有趣,也……更有用。
........
夜色浓稠,毓秀宫内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秦牧与姜清雪并肩而行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拉得很长。
秦牧的手掌依旧握着姜清雪的手,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仿佛一种无声的宣告,也像一种不经意的庇护。
姜清雪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月白色的寝衣下摆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
绣鞋踩在清扫得极其干净,几乎能映出月光的青石宫道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她没有再追问“好戏”是什么。
秦牧不说,她便不问。
这是她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