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无数道鄙夷、恐惧、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张玉珍身上。
那些目光就好似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死死困在网中央,网绳上淬满了名为“克夫”的剧毒唾沫。
她被推搡着、包围着,成了这出闹剧里唯一的活靶子!
“不、不是我……”
张玉珍站在风暴中心,惊得魂飞魄散,在推搡中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床前哭天抢地的王秀兰,看着周围一张张因恐惧或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孔。
耳边是嗡嗡作响、越来越恶毒的咒骂声:
“克夫克子”、“丧门星”、“不得好死”……
这些词像淬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朝慌乱的她扎来。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在一片混沌的绝望中浮起:
她被扣上了“克夫克子”的污名!
王秀兰走过来,带着病态兴奋的脸被黄昏映照得扭曲变形。
“张玉珍,别怪我们心狠。若让你继续留在村子里,保不齐大家都会遭殃!”
“为保村子太平,我们只能将你赶走!”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几声附和:
“没错!”、“把她赶出村去!”
很快,有两个粗壮的村妇冲过来,死死反剪了张玉珍的双臂。
“放开我!”
张玉珍像个破败的布偶,被她们粗暴地拉扯着向外走。
“团团!我的团团还病着,你们不能这样!”
一出门,寒气扑面而来,霸道的钻进鼻腔,冷得让人肺腑都缩紧,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张玉珍,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们把你押出村子?”
王秀兰那尖利刻薄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带着一种主持献祭般的残忍快意,“你必须从梧桐村滚出去!”
“不,我不走!”
张玉珍踉跄着脚步站稳,那张布满悲痛与惊恐的脸格外苍白。
“团团还病着,我不能离开!”
她挣脱开左右束缚,扑向王秀兰,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弟妹,弟妹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团团还病着,没人照顾怎么行?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不要赶我走……”
“这可由不得你!”
王秀兰一把甩开张玉珍,脸上的刻薄被一抹狠厉取代。
她阴冷一笑,如同索命的夜叉。
“你这个煞星,留在村子里就是个天大的祸害!”
“团团就是生生被你这个晦气女人给克成这样的,你离开,她才能得救啊!”
这话顿时引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