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远拿起《三字经》,翻开第一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的目光在书页上一扫而过,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一目十行,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文字,仿佛不是印在纸上,而是直接化作数据流,涌入他的脑海。
很快,一本《三字经》就已经阅读完毕。
接着是《百家姓》,然后是《千字文》。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清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朱文远“哗啦啦”的翻书声。
堂屋里,王秀才闭着眼睛,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估摸着,这会儿那小子应该还在对着《三字经》死记硬背,愁眉苦脸吧。
然而,一炷香后,院子里那急促的翻书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先生,学生已经温习完毕了。”
王秀才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
他快步走出堂屋,看到朱文远已经站起身,将三本书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石桌上,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王秀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再说一遍!”
不到半个时辰,就温习完了三本书?
这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轻浮!简直是把学问当儿戏!
“回先生,学生说,已经温习完毕,请先生考教。”朱文远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淡然无波。
“好!”王秀才气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温习完毕法!”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三字经》,翻到中间,冷冷地念道:“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后面是什么?”
“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朱文远不假思索,对答如流。
王秀才一愣,又拿起《百家姓》,翻到最后,问道:“第五言,福百家……前一句是什么?”
“嵇邢滑,裴陆荣。”朱文远依旧是脱口而出,一字不差。
王秀才脸上的怒气,渐渐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又拿起最后一本,也是最难的《千字文》,死死地盯着朱文远,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和慌乱。
可朱文远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
王秀才深吸一口气,态度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指着《千字文》的开篇,沉声问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你且说说,这‘天地玄黄’,作何解?”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寻常启蒙,先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