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儿,又是屠夫出身,常年与刀俎油腥为伴,怕是心性浮躁,吃不了这份苦。”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朱文远。
朱老爷子一听,顿时急了。
他连忙拍着胸脯,替孙子辩解道:“王夫子!”
“您可千万别小瞧了我这孙儿!”
“他……他可是文曲星下凡!”
“不瞒您说,我这孙儿,前两日才刚摸书本,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一整本《论语》给通读并背下来了!”
“我亲自考校过,不仅一字不差,对经义的理解,甚至超过我那在县学的长孙!”
“噗——”
王秀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他错愕地看着朱老爷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晚上背下整本《论语》?
开什么玩笑!
他王某人自诩记性不差,当年为了背下这本圣人经典,也足足花了大半年的功夫!
这老头子,为了让自家孙子入学,真是牛皮吹上天了!
王秀才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喜,觉得这朱家人轻浮夸大,不是诚心向学之辈。
要不是看在那一两银子,和那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卤味份上,他现在就想把人给赶出去。
他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朱老爷子,和一脸紧张的朱从武,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罢了。”
“看在你们一片诚心的份上,老朽就破例,收下他试学三日。”
“这三日,他便留在我这里。若他真是可造之材,老朽绝不耽误他的前程。”
“可若是他夸夸其谈,心性不定,也请你们另请高明,老朽这里,不收朽木!”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朱老爷子和朱从武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多谢夫子!”
朱文远则上前一步,对着王秀才,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地行礼拜师。
“学生朱文远,拜见先生。”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屠夫家的浮躁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静。
王秀才看着他,心里的不喜,倒是消散了几分。
不管是不是吹牛,这孩子的礼数,倒是周全。
朱老爷子和朱从武又叮嘱了朱文远几句,让他听先生的话,好好读书,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偌大的堂屋里,只剩下了王秀才和朱文远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