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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父亲这副窝囊的样子,里屋的朱文远心里叹了一口气。
烂泥扶不上墙!
指望这个被封建思想荼毒了一辈子的老实爹,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朱文杰,见父亲已经把路铺好,立刻心领神会。
咚!咚!咚!
他猛地转身,对着朱从武和李氏,连连下跪磕头。
“二叔!二婶!”
朱文杰声泪俱下,语气恳切。
“侄儿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成全侄儿吧!”
“只要我朱文杰能去赵家族学读书,将来高中,做了大官,我发誓,一定报答二叔二婶今日的大恩大德!”
他这番表演,可谓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朱老爷子看着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长孙,为了求学,不惜鞠躬哀求,心中那杆天平,彻底倾斜了。
“够了!”
朱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朱从武和李氏身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就这么定了!”
“文杰的束脩,三十两银子,全部从二房那里出!”
“老二!你现在就去给你媳妇说,让她把钱拿出来!”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李氏的头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她儿子辛辛苦苦换来的希望,就这么被这群豺狼虎豹,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朱从武站在原地,身子僵硬,他看着妻子绝望的脸,又看了看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
最终,这个男人只是无力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低下了他那颗从未真正抬起过的头颅。
里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朱文远,眼神冰冷如霜。
他没有出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出去争吵,没有任何意义。
在朱老爷子这个绝对权威面前,在孝道这座大山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件事,太巧了。
周夫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崭露头角之后,恰好上门家访。
他早不说晚不说,又“恰好”知道一个学费高达三十两的“赵家族学”。
而自己的大伯一家,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哭穷、道德绑架、下跪……
一整套流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