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多做点卤味,多卖点钱。”
“只要能赚钱,我就不信,还供不起一个读书人!”
“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让文远把书读下去!”
听着门外父母的对话,朱文远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人啊。
他们或许愚昧,或许软弱,但他们对子女的爱,却是那么的质朴和纯粹。
朱文远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不仅要为自己活,更要为这对善良的父母,为那个可爱的妹妹,撑起一片天。
让他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受任何委屈。
朱文远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想去厨房帮忙。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一抬头,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大伯母吴氏,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去赶早市了。
吴氏一看到朱文远,先是愣了一下,那张刻薄的脸上,随即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咱们朱家未来的状元郎吗?起这么早啊?”
她上下打量着朱文远,故意拉长了声音:“怎么样啊?大伯送你的《论语》,看懂几个字了?可别看了一整夜,连第一句都看不懂。”
“我可跟你说啊,文远,读书可不是卖猪下水,耍点小聪明就行得通的。”
“这是正经学问,得靠真本事,得有那个天分!”
“要我说,你啊,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再怎么熬夜苦读,头悬梁锥刺股,那也是白费功夫,比不上我们家文杰一根手指头!”
吴氏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朱文远半个月后,灰溜溜地滚回去杀猪的场景了。
“吴氏!你一大清早的胡说八道什么!”
李氏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吴氏这番尖酸刻薄的话,气得脸都白了,端着木盆的手都在发抖。
她刚要冲上去理论,却被一只手轻轻拦住了。
是朱文远。
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氏。
“大伯母说的是,读书确实是正经学问,不像某些人,说话跟放屁一样,一点都不正经。”
吴氏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你什么意思?骂谁呢?”
“谁应骂谁呗。”朱文远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昨天好像有人跟我打赌,说我要是能把卤味卖出去,不仅要把头上的簪子送给我娘,连名字都要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