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朱文远的指挥下,全家便忙碌起来。
要想猪下水好吃,清洗是重中之重,也是最累最脏的活。
朱文远没有嫌弃,挽起袖子亲自上阵。
他指挥父亲找来大量的草木灰和粗盐,又让母亲去邻居家借了些陈醋和面粉。
“反复搓!不要怕费劲!要把里面的粘液和油膜全部搓掉!”
“爹,把大肠翻过来,里子也要搓!那是去腥的关键!”
一个时辰后,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酸味和汗味。
原本那盆黑乎乎、臭烘烘的“废物”,竟然变得白皙透亮,再也没有了那种让人作呕的腥臊恶臭。
“神了!”朱从武拿着一段洗净的大肠,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满脸惊奇,“还真洗干净了?文远,你这法子是哪学的?”
“书上看的。”朱文远随口扯了个谎,抓起铜板就往外跑。
“爹,你们把这些焯水,我去买点调料,马上回来!”
他先去药铺,买了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丁香、甘草、草果……
又去杂货铺买了冰糖、酱油和黄酒。
这一通采购,把李氏给的几十文钱花得干干净净。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朱文远钻进厨房,郑重地关上了门。
起锅,烧油。
热油激发出冰糖的焦香,随即,那一包包珍贵的香料倾泻而入。
辛辣、甘甜、醇厚的香气在锅中激烈碰撞、融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浓香,瞬间侵占了整个厨房。
再倒入酱油提色,黄酒去腥,盐巴调味。
最后,将那些焯过水、白白嫩嫩的猪下水,一股脑地倒进翻滚的卤汤里。
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李氏和朱从武守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脸上神色复杂。
有期待,有忐忑,有怀疑……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开始顺着锅盖的缝隙,调皮地钻了出来。没过多久,这香气就变得浓郁霸道,如同有了实质,直往人鼻孔里钻!
“咕咚!”
安静的厨房里,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清晰可闻。
朱从武瞪大了眼睛,鼻翼不停地耸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这是啥味儿啊?也太香了吧?”
李氏更是目瞪口呆:“这锅里煮的,真是咱们刚才洗的,那些没人要的猪下水?”
……
这香味太过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