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
“但若是我能考进县学,便请爷爷恩准,让我和堂哥一同读书,一同参加科考!”
“多给我们朱家一个翻身机会!多买一份指望!”
朱文远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朱家人的心上。
朱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写满了意动。
“爷爷!”朱文远趁热打铁,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利弊:“您想,这件事对咱们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拿猪肉铺的生意做赌,半个月为期。如果我输了,我没本事让生意变好,那证明我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草包。”
“我自断念想,以后老老实实杀猪,家里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让我彻底安分下来。”
“如果我赢了,我靠自己的本事赚到了读书的钱,不花家里一分一毫。”
“我去读书,若是读不出来,考不过县学入门,那也只是我自己浪费了几个月功夫,家里还是没有损失。”
“我依然会回来当屠夫,甚至比以前更卖力。”
“可万一……我也能读出来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咱们朱家就不用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堂哥一个人身上了。”
“这考科举就像过独木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
“成了,是朱家双喜临门;败了,家里也没亏什么。”
“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番话说完,整个堂屋鸦雀无声。
李氏和朱从武都听傻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木讷老实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的话来。
大伯朱从才和吴氏夫妻俩,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像吞了苍蝇一般。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朱文远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这小子把姿态放得极低,条件也开得极为公平,让他们找不到任何攻击的借口。
朱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在朱文远和大儿子一家之间来回打量。
说实话,他被朱文远说动了。
长孙朱文杰确实是他最大的希望,可这希望现在看来,已经变得十分渺茫。
十五岁了,连个童生都不是,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他嘴上不说,心里何尝不急?
现在,二孙子突然开了窍,不仅敢当众顶撞,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