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闻得此言,双腿倏地一软,踉跄跪地,好一会儿才强撑着重新站起。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唐布衣,眼中恨意如刀:
“我不信,你这狗杂种在骗人!”
唐布衣此刻已恢复平静神色,语气异常冷淡:
“为何不信?你离家时曾说,这恶霸占了你大好人生,在家中粗手笨脚,一见便烦,只因怕他动粗,才忍到如今。
这便罢了,他竟敢动手打你,你一气之下出走,还说恨不得他天打雷劈,早些死了干净。今日我杀了他,也算替你出了这口气。”
此言一出,石公远心口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又闷又痛,几乎喘不过气。
是,是这样的吗...?多年夫妻,原来你一直恨我.....
那股深沉的刺痛重重压来,几欲将他淹没。
石夫人却愈发激动,指着唐布衣鼻尖嘶声道:
“你——你怎能!我那是气话,你不也不愿伤他的吗?我和他吵架的原因,你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记得了。”唐布衣坦然道,随即干笑几声,
“这很重要么?他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
谁知这一句,竟逼得石夫人再抑不住情绪,蓦地呜咽出声:
“呜...呜呜......他纵有千般不好,那也是.....那也是我们的事,要你来多管闲事干嘛.....”
见夫人在眼前落泪,石公远心中既是安心,又是愧疚。
安心的是她并非对自己毫无情意,愧疚的是自己未勤练内功,不懂冲穴之法。
可恶!都怪我一时分神,忘了绷紧筋骨,否则这点穴之术怎能制我!
他正自懊恼,石夫人已抬起泪眼望向他,那双眸子泪光闪闪,满是凄楚无助。
“笨石头,你都后悔到想寻死,怎么就不知对我温柔一点。”
石夫人举起粉拳欲捶,又怕真的令他遗骸崩溃,望着栩栩如生的丈夫遗容,眼泪不自禁的扑簌簌落下。
石公远见她悲痛欲绝的容色,由心生起悲哀。
原以为我是将你捧在掌心,谁知我这双笨手,对你而言是魔爪吗?
他默然思忖,往事历历浮上心头。
石夫人却已将目光转回唐布衣身上:
“你大可不必杀他的。”
“我也没办法,是他先想杀我的。”
唐布衣摊手道,面色如常。
石夫人见状,气得悲愤交加:
“你干嘛不让他打死得了!为什么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