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崆峒弟子散去,不多时日,那笨拙的身影便蹒跚而来,青衣早被鸟雀啄得褴褛,他伸手去摘,“刺啦”一声竟将衣袖扯作两半。
夏侯兰不禁为此感到惋惜,这要缝补起来,那可费时间了。
在他欲要取下挂在稻草人上的第二件青衣时,忽有一道人影对其忽施暗算,唐门丑青年仓促格挡,就此与那峨眉弟子缠斗在了一起。
夏侯兰则在仔细观察着那名唐门丑青年的动作。
功夫使得七零八落,竟还往里掺着别派手法,仿佛就像是被唐布衣胡乱教过那般不堪入目,看得着实让人眼疼。
那峨眉弟子招式虽直来直往,唐门丑青年却连这等二流角色都应付得左支右绌。
真该给这丑男的师父好好上一课,教了个啥玩意出来,亦或者...他其实根本没人教?
夏侯兰思索片刻,眼见唐门丑青年就要取得胜利,峨嵋弟子却忽唤师父助阵,替他挡住了决胜一击。
他师父则开始在侧旁给峨嵋弟子指点一二,并未下场二打一。
两人先是恶语伤人一回唐门丑青年,便开始了第二回合,有了师父指点,峨嵋弟子瞬间占据风头。
唐门丑青年就要被点上穴,岂料这人竟猛地扭头就往森林钻去了!
夏侯兰扣着伞柄的指节微微一松。
逃虽狼狈,面对不敌对手,却是聪慧的选择,算他惜命。
那惊慌的身影不偏不倚,直朝着夏侯兰藏身的树奔来。
夏侯兰心一惊,本欲抽身离去,却又按捺不下心头那点好奇,这丑丑的青年此时会怎么做?便屏息静观,隐于浓荫之间。
此时日落已至,林间晦暗。
他跌撞入林,竟开始哽咽自语,字字句句,皆是他没人管、没人爱,挨打受辱也无人过问的凄楚。
甚是萌生出了想要回老家种田的想法,却又恍惚想起,离家数十载,哪还有老家可回?要回也只能回唐门。
夏侯兰纤指轻叩伞柄。她原以为此人不过相貌丑陋,未料身世竟凄惨至此。
听他断续诉说,得知他在某年饥荒,家中粮食见底,家里好多人要吃饭,他见了爹娘兄弟姐妹的冷眼。
吓得日夜拼命劳作,想表现好点。
苦熬数日后,爹娘难得叫他先回家洗手,瞒着其他兄弟姐妹先给他吃了一顿饱,也算是不枉此劳。
可他生来丑陋,自幼便遭嫌弃,连用膳都不得上桌,说是看了他的脸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