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回那片被血与火浸透的高原。
穹萨城,这座被玄藏王室寄予最后希望的新都,此刻正被绝望的阴云彻底笼罩。
沈枭亲率的七万安西铁骑,并未因七大高手的陨落而有丝毫迟滞,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在抵达城下的瞬间,便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攻势。
仅仅三日。
曾经被认为依仗雪山天险、易守难攻的穹萨城,其外围依山势修建,星罗棋布的百余座坚固碉楼,便在安西军那种不讲道理的远程打击下,化为一片断壁残垣。
四十架“轰天雷”投石机被架设在射程极限的高地上,经过精心校准后,开始了持续不断的毁灭性射击。
四百斤的符文巨石,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在一座座碉楼的关键支撑点上。
剧烈的爆炸声中,巨石崩裂,火光冲天,看似坚固的碉楼如同孩童的积木玩具,接二连三地轰然坍塌,里面的守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埋葬其中。
偶尔有碉楼凭借地利和侥幸,躲过了巨石的直接命中,但其暴露出来的位置,立刻会迎来臂张弩的覆盖式攒射。
密集的弩箭如同死亡之雨,封锁一切出口,将试图增援或撤退的守军钉死在狭小的区域内。
与此同时,沈枭派遣精锐工兵和山地斥候,在胡烈所部骑兵的掩护下,沿着隐秘的小径,迅速控制了穹萨城赖以生存的几条主要水源——雪山融水形成的溪流和几处重要的泉水。
他们并非截断,而是在上游构筑工事,投放污物,甚至在某些关键水源倾倒了特制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彻底污染了水源。
不过数日功夫,穹萨城外围防御被彻底拔除,变成了一座裸露在狼群面前的孤城。
城内的守军和民众,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外黑色的军阵如同铁桶般合围,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逐渐袭来的干渴。
战争的混乱与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毫无例外地波及到了那座临时充作王宫的、相对最坚固的石堡之内。
王宫内。
往日的奢靡与喧嚣早已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慌。
国君高轩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面前摆着的,不再是精心烹制的牦牛肉、酥油茶和精细的青稞点心,而是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寡淡的野菜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