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九死一生,但总好过留在天都,沦为昏君玩物,最终在宫廷倾轧中香消玉殒!
“娘——”
赵颖扑进母亲怀中,泣不成声。她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诀。
“快走!”徐颜狠心推开女儿,将一个小包裹塞进她怀里,“里面有些金银细软和路引,记住,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在母亲决绝的目光催促下,赵颖一步三回头,最终咬紧牙关,擦干眼泪,在贴身老仆的引导下,悄然从国公府荒废的后门溜出,钻进了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清晨湿润的青石板路,载着少女破碎的梦和对未来的无尽恐惧,悄无声息地驶向未知的、布满荆棘的逃亡之路。
几乎就在赵颖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的同时,镇国公府的正门被轰然敲响。
宫里的宣旨太监,带着册封“颖妃”的圣旨和浩浩荡荡的仪仗,到了。
徐颜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荣幸”,打开了府门,跪接圣旨。
她需要为女儿争取更多的时间。
当宣旨太监发现接旨的只有徐颜,而不见正主赵颖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徐颜以“小女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恐亵渎天颜”为由搪塞。
起初,太监还以为是赵家拿乔,或是赵颖羞愤不愿见人,并未立刻深究。
但消息传回宫中,等了半日仍不见美人入宫的李昭,耐心耗尽,勃然大怒,下令强行入府带人!
这一搜,自然搜了个空。
“跑了?!她竟敢跑?!”
李昭得知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想来,能被天子看中,是赵家无上的荣光,赵颖应该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才对
竟敢抗旨潜逃?
这是对他皇权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徐颜,好个徐颜!竟敢放跑朕的妃子!”
李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传旨,镇国公府徐氏,抗旨不尊,悖逆犯上,即日起,褫夺镇国公爵位封号,收回府邸、食邑!
将徐颜及其赵氏满门七十二口,全部给朕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他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徐颜和赵家身上。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违逆他李昭的下场。
一时间,曾经显赫的镇国公府被如狼似虎的禁军查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