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天都,皇城议政殿。
李昭手持一份河东奏疏,站在龙椅前,一言不发对着朝堂众臣点头晃脑:“这是雷州、阳州、房州三地八百里加急发来的急报,
言沈枭领麾下虎贲三日内攻破了这三座边城,城内富户被尽数赶尽杀绝,抄没了数以千万计的家产,
还掳掠了三十多万百姓走蛮荒草原向河西境内迁徙……”
说到这里,李昭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朝堂。
新立储君四皇子李臻,身后的左相李澜,兵部尚书韩朝宗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李臻虽然没有干掉沈枭,但也正因为他干不掉沈枭才让李昭放心。
若是李臻真的能干掉自己都无能为力的沈枭,那他这圣人算什么?
朝野上下必定会觉的自己这圣人无能,远不如自己儿子,那自己还算是圣明之主么?
其余朝臣包括曹辟也同样保持着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了,前些时日沈枭才在京师当着朕的面,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我大盛朝野的颜面给狠狠折辱了一遍,
如今这才过去多久,他都直接敢在我大盛境内擅动兵戈,关键是河东四十万精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还上书给朕,问朕该怎么定夺,哈哈哈,这真的就是大盛国的太平盛世么?”
天威震怒,大殿内回音缭绕。
百官可谓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已经是太子的李臻,此刻更是捏紧拳头,平静无波的脸颊,却是不易察觉的在抽搐。
“太子。”
忽然,李昭喊了一声李臻。
李臻心中一紧,立马出列:“圣人有何吩咐。”
“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昭直接将手里的奏书甩下陛阶,落在李臻脚下。
李臻一抬眸,对上了李昭那阴沉的眼神。
他当即低头躬身:“圣人,河东士子历来不服我大盛朝廷管束,我朝近二百载以来,
仅河东地区发生的各种叛乱就是其他各州的总和十倍还多,
于此让朝廷出面定夺,儿臣以为索性就来个鹬蚌相争。”
“什么鹬蚌相争?”
“秦王沈枭的河西,河东各藩镇节度使皆是我大盛北方隐患,
索性就让河西、河东自己相争,我等朝廷只需作壁上观即可。”
李昭闻言,脸色顿时好看一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但他还是摆出帝王的威严:“岂有此理,河西也好,河东也罢,皆是我大盛国土